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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婉婷:哪怕投资难 也不会跟随潮流

2017-04-21 10:24
京华网  作者:JY039

  当国际电影节评委意味着什么?对香港导演张婉婷来说,意味着有机会看很多平时很少看到的好电影,意味着可以和优秀的国际影人交流,“所以他们叫我,就马上来”。说着依旧有些拗口的国语,张婉婷聊起自己受邀担任北京国际电影节评委时,非常开心地笑了。

  虽然已经担任过上海国际电影节、东京电影节等国际电影节评委,但是担任第七届北京国际电影节评委,张婉婷依然保持着高昂的热情和敬业,说起评委们在电影节期间没有其他活动,只能呆在怀柔一心看片,她评价说:“这个好,每个评委都应该努力看片,不让出来,这就对了。”

  ■15部参赛片中之前看过《不成问题的问题》

  张婉婷是第一次参加北京国际电影节,让她印象最深的是电影节的“国际性”:“国际评委很多啊,这次的华人导演只有我和蒋雯丽,参赛片也是全球网罗的优质电影,很多都是我们平时难以看到的”。今年的15部参赛片中,张婉婷透露自己在东京电影节时看过《不成问题的问题》:“我听说这次好像剪了一些,我要再看一遍效果。”

  张婉婷的电影之路堪称顺利,1985年,首部电影《非法移民》就让她夺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及第30届亚太电影节评审团大奖。《秋天的童话》(1987年)将她的事业推至另一高峰,此片囊括了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及最佳剧本等四项大奖。1997年,她凭借《宋家皇朝》横扫台湾金马奖三项大奖及香港电影金像奖六项殊荣。其后执导的《玻璃之城》(1998年)、《北京乐与路》(2001年)及纪录片《龙的深度—失落的拼图》(2003年)同样在各大影展载誉而归。2010年监制电影《岁月神偷》,获第60届柏林影展新生代竞赛单元最佳影片水晶熊奖,及 2010年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编剧、最佳男主角、最佳新演员和最佳原创电影歌曲等四项大奖。2015年,推出由其执导、刘青云及汤唯主演的电影《三城记》,获香港电影金像奖五项提名。

  张婉婷笑说叫好叫座还能获奖,恐怕是每个导演都心向往之的事情,可是这只能是希望,拍之前不能想那么多名利的事情,否则就是本末倒置:“你要相信,好的电影一定会有观众。”

  ■学心理对拍电影帮助很大

  张婉婷毕业于香港大学,主修英国文学及心理学,并于英国布里斯托大学修读戏剧及视觉艺术课程,后获美国纽约大学电影学院电影硕士学位。可是有些遗憾的是,在很讲运气的电影业,学过心理学的张婉婷也无法预估一部电影的票房成败:“你很难预测电影是否卖座,有时候老板已经很努力了,用了最好的演员阵容和大牌的幕后,动作、特效这些视觉效果也都有,可是也不一定就会票房高。所以,做导演最重要的是,把你自己内心想拍的,让你有冲动去创作的电影拍好。”

  虽然不能预测票房,但是心理学知识还是对张婉婷的电影创作帮助很大,她说自己在写剧本时描写人物心理,会更加重视成长对人的性格的影响,看事物不会单看表面,而是要看更深层的东西。挑演员,张婉婷也眼光独到,像让舒淇演《玻璃之城》、让李治廷演《岁月神偷》,说及此,张婉婷也对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,“适不适合,我都不用看作品,看照片就可以的”。在演《玻璃之城》之前,舒淇的角色形象备受争议,可是张婉婷却找她来演一个纯情的大学生:“当时没有人觉得舒淇能演大学生,可是我就觉得她的脸很纯真,她不会让你看到有任何色情猥琐的成分,很难得。其实她本人很小朋友,很童真。”

  至于李治廷,张婉婷形容说是个天生的明星,拍摄《岁月神偷》时他们要找个没有表演经验的新人,张婉婷说:“我在一群人中,看一眼就知道选他”。除了外形讨好外,张婉婷更欣赏他的是他的努力:“我认识他时,他的国语很差,可是你看现在,几乎已经可以拍摄时同期录音了。拍《岁月神偷》时,李治廷扮演的角色要跨栏,我们当时已经找了替身,可是他自己在家练习了两个月,最后没用替身,自己完成的。”

  在张婉婷看来,现在的年轻演员实力都差不多,样貌也都不差,所以想脱颖而出就要“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”,说完,张婉婷又补充说:“还有运气,没办法,在这个行业里,运气很重要。”

  今年的金像奖新人辈出,不少新导演都展现出不俗才气,张婉婷欣慰于此,她说香港政府制定了新计划,鼓励新导演拍片,如果剧本能入选,就会获得200万港币的资金支持,像金像奖获得8项提名备受好评的《一念无明》,导演黄进就是拿着这200万元港币,仅用了16天拍摄完成的,曾志伟、余文乐和金燕玲都是零片酬出演,金燕玲以此片获得去年金马奖和今年金像奖最佳女配角奖,“为了节省开支,她所有的戏份都是一天内拍的,一共拍了20个小时”。说起来张婉婷还有些羡慕新导演,因为像《一念无明》这个讲述躁郁症病人的故事,如果不是政府扶持鼓励新导演,换作别的导演去拍,恐怕很难找到投资。

  ■导演不要一味迎合而迷失了自己

  说起投资难,这也是张婉婷心中的痛,由于不随潮流,她说几乎每部电影都难找投资:“我把每一部电影都当成是自己的最后一部,所以很努力很努力地拍。”

  《岁月神偷》以导演罗启锐本人的亲身经历为蓝本,是为了纪念他早逝的哥哥,通过罗鞋匠一家人在那个风云变幻时代的悲欢与沉浮,重现了上世纪60年代香港人顽强拼搏、守望相助的精神。该片投资仅1200万元,在香港上映却叫好叫座成为票房黑马,张婉婷说电影找了10年投资,《三城记》讲述的是成龙父母那一代的故事,也筹备了十几年。

  虽然投资难找,但是张婉婷不想跟随潮流:“我不懂什么是时尚,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行什么。商业电影与我无缘。导演不能忘了自己在电影中的坚持,不要一味迎合而迷失了自己的风格。”张婉婷说这些年她坚持要拍自己有感觉,有创作冲动的电影,“大家现在都说市场浮躁,浮躁是别人的事,你不一定要跟着浮躁走,导演一定不要跟风,你要有自己的定位,如果你是导演,别人拍动作片你跟着去拍,别人拍喜剧片你也跟着去拍喜剧,那你就不是导演了。有自己内心的故事,有想与观众分享的内容,才是导演。”

  至于说什么是好电影,张婉婷回答说:“感动我的就是好电影,不一定是文艺爱情片,好看的外星人题材也能感动我,外星人也可以塑造得有血有肉。”

  ■谁做导演听谁的

  张婉婷与罗启锐夫妻两人是大学同学,一起合作了《秋天的童话》、《玻璃之城》、《宋家王朝》、《北京乐与路》、《岁月神偷》、《三城记》等电影,被称为香港影坛的“神雕侠侣。,听到这个称号,张婉婷哈哈大笑,她说自己并不会功夫,不理解外界为何给他们取这个名字。

  之前罗启锐接受采访时曾透露两人的性格迥异,而且与外表很有差距,罗启锐说:“别看张婉婷有着一个非常带有女性气质的名字,外表看起来也相当温婉文弱,但性格像个男生。她喜欢大块吃肉、大碗喝酒,做事大刀阔斧,喜欢大框架,不喜欢细节。而我却喜欢小东西,喜欢各种细节和小的对白,我们就是这样一路‘合作愉’的。”罗启锐表示,自己的这种敏感多思是他的创作优势,也是一个弱点,“一件细小的事情,会引起我心中的波澜,我常常会睡不着。当编剧是很孤独的工作,那种从无到有的过程太痛苦。而当导演,每一天我都很伤心,即使是自己每天拍完很棒的镜头,一分钟之后我就会很后悔,觉得做得不够好。”

  罗启锐还曾经鼓励张婉婷和别的编剧合作,因为和别人合作也许还会碰撞出别的火花,“但往往张婉婷和别人开了一两次会之后还是会来找我。”而对于这样的“密不可分”,张婉婷的回答很简单:“就是因为只有和他的沟通最默契啊,他写的剧本我觉得容易拍。”

  合作时发生矛盾怎么办?张婉婷的答案就是谁当导演听谁的,两人拍电影一般是这次你编剧我导演,下次我编剧你当导演,“虽然做编剧可以说很多自己的意见,也会吵,但是在现场,所有的意见都听导演的,我们一直是这样合作,合作了这么多年,也不会意气用事的,只有越来越默契。”

  香港导演中,张婉婷是来内地比较早的,她表示不会把自己局限在香港,哪里有好的故事好的演员都愿意去:“香港导演来内地拍电影可以有更大的环境、更多的演员、更便利的资源条件等,香港毕竟太小了,内地的空间很大,创作是无界限的,哪里适合就去哪里拍。但是香港导演也不能忘了自己在电影中的坚持,不要一味迎合而迷失了自己的风格。”

  张婉婷透露自己的新作是去古巴拍一部现代戏,预计今年年底开拍,目前要做的是先把故事写好。


文章关键词:张婉婷 投资难 跟随潮流
出处:第七届北京国际电影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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